凡煙小說

第3章 柴郡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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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

哥剛推開門就走不動了。

……哦,我的世界又變得很奇怪了,似乎所有建築都矮了很多層,就像鋼鐵俠脫了內增高,差不多稍微擡頭就矮的看不著了。

(拉特:好像是世界倒退了很多——也許是我們又穿越了?)

哥討厭聽你說這種話,比討厭聽你說話還討厭——啊,舌頭打結了。

(阿娜:活該。)

話說回來,真的沒有人給哥介紹一下哥到底為什麽到了這種‘一不留神就會腦子爆掉’‘不知不覺穿越了世界’的地步嗎?

02.

(莫君:好吧,你還記得什麽?)

……啊,哥還記得親愛的妹妹哭著蜷成一團,祈求我不要殺掉她。

副人格寂靜了一瞬間。

——那副面貌,究竟有誰會忘記。

——完全不是我那倔強到寧死也從不流眼淚的妹子會做出來的表情。

而且,為什麽哥感覺哥的副人格多了不止一個兩個?

(莫君:比那時候多了七個。)

我敢說我已經忘了一兩個了,啊,說不定等我想起忘掉誰的一瞬間就會腦漿沸騰而死咧?

(伊芙:……這到底是多愚蠢的死法?

碧琪:真是沒有一點美感。)

(莫君:……數數看?)

莫君(唯一一個腦子沒坑的),哥(大帥比),約書亞(老古板死腦筋),拉特(一個人的智囊團),盧西亞(胸大無腦甜心),伊芙(沒事管事的),阿娜(面癱三無),貝秋尼(陰沈的毒蛇),修(管封印的),爪子(被封印的),沒了。

……一瞬間死一樣的寂靜。

(拉特:你在作死。)

(貝秋尼:誰他媽的是毒蛇。)

(約書亞:……神啊……)

(修:說真的,封印快不行了,而且誰他媽的是管封印的!)

(莫君:……只有十個啊。)

哥茫然的眨眨眼,一頭栽到了地上。

03.

我撲街了,然後(估計是)被Erik扛了回來,因為哥的胃一陣一陣的疼,頭重腳輕的像腦充血。

啊,恨他。

“不要這麽小心眼,我的朋友。”Charles的聲音帶著笑意,哥才註意到他坐在哥眼前,並且隨著他說話,旁邊幾個人陸陸續續開口說話,空蕩蕩的大廳出現了極為模糊的人影。

……直接打暈我算了。

“你需要休息,並且捋順一下你的內心。”Charles坐在那裏,仍然是自帶三分笑意,但是可以看得見,他的眉毛輕微的扭在一起,帶著點擔憂的樣子。

“……”哥本來想站起來的,但是腿軟的好像大量缺鈣,猛地發現身上是一身格子衫,和其他人也不是很格格不入的樣子,“頭疼。”

哥感覺得到腦子裏的人格想要說話,想要保持自己的獨立,但是因為哥的腦子真的是要爆了,他們再吵就真的要爆了。

但是也許他們繼續不說話,我再忘掉兩個就好玩了。

哦,真他媽的糟糕。

這操蛋的人生。

Charles的手蓋在我的眼睛上,也許真的是充血或者是腦過熱,哥只覺得對比下來,他的手蠻涼快的。

迷迷糊糊居然真的睡著了。

04.

(莫君:伊芙,幫我把‘謹慎’‘謙卑’‘細心’拉出來,名字是卡瑟斯{cautious}。隱形相關。)

(伊芙:說真的你還能給他留兩個優點了嗎?)

(莫君:主人格不需要優點,他只需要活下去,如果只有負面情緒支撐可以讓他活下去,那麽就這樣。)

(伊芙:你腦子不是沒有坑,而是只有坑沒腦子。)

(莫君:至少看起來是完整的。‘對妹妹的愛’‘對自由的愛’‘對音樂的愛’,名字是繆澤科{music}把所有音樂相關打包給他。)

(伊芙:你肯定是在報覆他上次聽了你不喜歡的音樂。)

(莫君:沒有。‘穩重’‘自制力’‘對危險的警覺’名字是厄拉姆{alarm}。所有雷電相關。以上。)

(伊芙:存檔完畢。)

05.

當哥醒來的時候,腦袋沒那麽漲的難受的,相反倒是空落落的,似乎什麽丟掉了。

(貝秋尼:沒什麽,節操什麽的反正早就丟的差不多了。)

哥一直以為我的節操是滿的。

(伊芙:不幸的是這兩年真的丟的差不多了。)

比如?

(莫君:調戲良家少年,欺負老實人,嚇唬面癱,蛇精病,吃貨,渣。)

……掉就掉了吧,反正好像不是很重要的樣子。

(繆澤科:啊,我好像看到有人的臉皮又大了一圈。)

哥不自覺的摸了摸臉,突然想換張皮算了。

(厄拉姆:先吃東西,太餓換皮會變成皮包骨的。)

好,來讓我們去吃飯吧。

06.

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,在音樂的指引下走到了這扇門前。

一群青少年在開party,可以看到一個小青年在用凳子往一個黑人身上砸,黑人還在喊“再用力!”。

哥這麽正直的人,怎麽可能(不)想歪。

我推門進來的一瞬間,party似乎冷場了。

直到小青年過來叫了一聲小姐,我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頂著一頭長發換上了男裝。

啊,想起來了,估計是在管穿什麽衣服的人格被忘掉了。

還得自己來……呃,先吃東西,不然沒有能量也換不出來皮。

在得知我是被Charles帶過來之後,少年們嘰嘰喳喳炫了一圈外號,那邊叫做瑞文的丫頭問我想要叫什麽外號。

我想了半天,取名無能。

(莫君:卡瑟斯,上。)

眨眼的一瞬間,嘴角的弧度變了變,眼中看到的世界只剩下了人。

無論是腳下還是頭頂,都是透明沒有依靠的。

只有人。

“柴郡貓。”低沈的聲音這樣說,在一群小夥伴的驚呼聲中,哥發現自己都看不見自己了。

偷偷摸摸移動到小青年背後,只露出一個頭,看到他被嚇出一聲尖叫,震碎了杯子。

“嘿,別緊張。”我聽得見那個陌生的聲音,“我沒有惡意。”

但是哥是故意嚇你的。

07.

……不過隱形唉,又是超能力。

哥也想要超能力QAQ。

(伊芙:相信我,除了變臉你指望不上別的了。)

伐開心。

08.

在被Charles訓了一頓後,哥暗搓搓的讓卡瑟斯嚇他一下。

結果他只不過是挑了一下眉毛,連臉色都沒變,不管卡瑟斯是怎麽控制一個腦袋正立倒立甚至繞著他轉兩圈,連他旁邊的特工姑娘都臉色不好看,他還是一副超淡定的樣子,在哥湊過去的時候用手搭在自己的太陽穴上:【好玩嗎?】(卡瑟斯:還好,說真的,有些無聊。)

但是哥還蠻想玩的。

哥感覺得到視角扭曲的亂七八糟,卡瑟斯掌控身體的時候幾乎沒什麽能影響到他,重力基本不存在,一不留神就飄起來了。

但是也只能看見一片黑暗中幾個人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而已。

09.

這之後的事情哥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是的,哥不知道,只有哥不知道,其他人格統一對我隱瞞,但是哥不能裝作只是睡了一覺。

誰讓哥的夢裏充滿了詭異,金色的月亮,紅色的雲,紫色的天空上不斷劃過雷電,渾然就是小孩子的瞎塗鴉。

哥只知道,一覺醒來,約書亞不再主動說話,沈靜的不可思議;偶爾現身的一瞬間,全身心的致力於弄碎一切能看見的東西。

哥也就和其他人格一起默契的不再提起他,卻又默默地在心理準備好承受忘記這個人格後(可能的)被炸掉腦子似得疼。

我們誰也沒猜到,約書亞的人格沒被忘記過,只是變得無法交流。

10.

(I don't think the world is sold,我堅信這個世界美好如初,

I'm just doing what we're told,我只是循規蹈矩地生活著,

I feel something so right when doing the wrong thing;我感覺是如此正確,卻做了錯的事情;

And I feel something so wrong when doing the right thing.

我感覺是如此不對勁,卻做了對的事情。

I could lie, coudn't I, could lie.

我欺騙過,偽裝過,失真過。

Everything that kills me makes me feel alive.

所有置我於死地的事物讓我覺得生命如此鮮活。)

當Charles推門進來的時候,正是穆澤科閉著眼睛自我陶醉的唱著歌。

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,不知哪裏來的背景樂幾乎震耳欲聾。

“我們需要談談。”Charles罕見的皺著眉毛,幾乎他說話的同時,背景樂被按下了暫停鍵,驟然安靜下來的房間空蕩的驚人。

穆澤科頂著一頭短短的金發,笑的見牙不見眼。

“你想和誰談?”古怪到爆的口音。

肯定是哥啊。

畢竟即使看起來——是分裂成為這麽多不同的樣子,哥始終只是一個人啊。

11.

“這種事情不要來問哥,哥自己也搞不懂啊。”不停地拉著短短的金色頭發,哥的臉上肯定是一臉無奈。

哥也不知道哥到底有什麽能力。

副人格都會有超能力,但是不知不覺會消失掉,帶著不同的意志和能力回歸哥這個主人格裏;作為最穩定的主人格,啥超能力也木有,還要擔心著不知不覺腦子被爆掉。

哥才是真·苦逼好嗎。

“能力在主人格裏,為什麽無法使用?”

我他媽怎麽知道為什麽。

然而轉瞬之間幾秒的記憶流進思想:越來越近的地面,空無一人,扭曲又惡意滿滿。

耳邊傳來一聲吸氣聲。

“……哦抱歉,我只是——有些擔心。”

哥木著一張臉,半晌不想說話。

(盧西亞:他只是擔心你啊。)

誰特麽的需要擔心,又不是未成年小孩子。

(伊芙:沒錯小屁孩,快五體投地說謝謝關心。)

……滾開碧池們,哥閑的沒事和你們討論這個。

【你的心的確非常混亂呢。】

……你沒事別亂入侵哥的腦子,哥會發狂的。

不是嚇唬你,哥發狂起來不是人。

雖然哥本來就不是人。

【……變種人是人類的一種。】

但哥也不是變種人。

哥就是一個連意志都亂七八糟的怪物罷了。

12.

心裏突然流露出一絲懷念。

那個小家夥一臉天上地下唯我獨尊,超認真的把手心的糖果塞過來。

“恩,聖誕快樂。”

“恩……聖誕快樂。”

哥想起來哥當時是想摸摸她的頭發,但是被她氣鼓鼓的拍開了。

“——已經不是小孩子了!”

“……可是在我的心裏,娜娜永遠都是小孩子啊。”

小家夥炸毛了,跳起來打我的頭。

“明明和我只差幾分鐘!”

“即使是這樣,我也是娜娜的哥哥啊。”

哥哥會好好保護妹妹的,新的一年裏也是這樣。

13.

恍然回神,已經淚流滿面。

哥討厭想起來任何有關過去的東西。

哥厭惡所有和她有關的點點滴滴。

這淚水仿佛帶著千斤痛苦悔恨,層層疊疊壓下來,眼中卻又無法抑制的出現了一片紅色。

【冷靜下來——】

(阿娜:——我,討厭你。)

(盧西亞:嗚嗚嗚……)

(貝秋尼:FXCK YOU Charles!)

(伊芙:全都給我閉嘴冷靜!)

(莫君:……)

啊,一直管事的家夥莫名其妙在這種情況下沈默了。

誒哈哈哈哈,再不說話就把你忘掉了!

(莫君:爪子,閉眼。)

——哥反悔了!哥不想聽你說話了!

閉嘴吧您那,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!!

(莫君:爪子,閉上眼。)

……哥,再也不想回憶起來了。

(莫君:啊,知道了。)

(修:好了,沒事了,過來這裏,乖。)

哥……真的不想幹了。

(爪子:哥,真的很累了。)

14.

再醒來就再一次什麽都不記得,之後莫君對我說,爪子的封印開了,代替了哥的意志。

哥身為主人格超級不爽。

(莫君:……都是你自己。)

哥知道沒什麽該不高興的。

爪子這種自毀型人格,其實就像是病毒。

並非是副人格,而是一段回憶,也許再次出來的時候,無法及時封印回去,就會把哥整個的覆蓋掉。

誰知道。

哥只是在想,以後要離那些該死的超能力者遠一點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碧琪:換衣服狂魔,本來是由男性揣測女性思維而生成的人格,但是好像過分了不止一兩點,喜歡甩剪刀,喜歡到了偶爾會甩出去的地步。崩毀度7。已撲街。

盧西亞:一個甜心,屬於治愈系的眼盲美少女,沒有討厭的人,怪力,對待所有人都盡全力貼心,所有人格的良心都在這了。崩毀度2。

Ps:文中歌曲Counting Stars,暗搓搓的改了翻譯,點了個讚,感謝喬秋秋的視頻讓我找到這首歌。

Pss:看著一個收藏和空蕩蕩的留言,心塞塞的開始折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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